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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犯王耀武回忆:当年红军师长“叫花子”般的形象,让他铭记一生

时间: 2020-03-26 17:53
导读1948年9月16日至24日,华东人民解放军经8昼夜的激烈攻克济南,俘虏了国民党山东省政府主席、第二绥靖区司令官王耀武。成了俘虏的王耀武在回忆录中写道:“在济南战役失败被俘的瞬间脑中,我脑海中浮现出来的是十多年...

  1948年9月16日至24日,华东人民解放军经8昼夜的激烈攻克济南,俘虏了国民党山东省政府主席、第二绥靖区司令官王耀武。成了俘虏的王耀武在回忆录中写道:“在济南战役失败被俘的瞬间脑中,我脑海中浮现出来的是十多年前的一幕。”

电影剧照,左至右为方志敏、刘畴西、王如痴、胡天桃

  王耀武回忆的是1935年1月,在浙江怀玉山,他率领国民党军补充一旅打败红十军团的事。红十军团19师师长寻淮洲牺牲在战场上,军团军政委员会主席方志敏、军团长刘畴西、21师师长胡天桃负伤被俘。战后,立有战功的王耀武升任51师师长。

  19师师长寻淮洲牺牲。王耀武为了证实寻淮洲的死讯,下令掘墓,当寻淮洲的遗体被挖出后,王耀武等国民党将领全部呆住了。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寒冬季节,寻淮洲的遗体居然赤裸着上身。王耀武分析说:“共军官兵所穿的衣服破烂不堪,难以护体,因被服奇缺,在掩埋其阵亡的官兵时,顺手将死者的衣服脱下,以供活人穿用。”王耀武的判断是对的,红十军团当时处境确已极度困难。

  王耀武一直不明白红军装备那样差,也没有后勤保障,吃不饱穿不暖,但哪里来的那样不怕死的精神,让装备精良的国民党军队屡屡受挫。为搞明白这个问题,他亲自提审了被俘的红21师师长胡天桃。

  当王耀武见到胡天桃时,他再一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简直可以用目瞪口呆来形容。王耀武回忆说,“这位师长的上身穿着三件补丁摞补丁的破烂单衣,下身两条裤子也是破烂不堪,脚上穿着两只不同颜色的草鞋,背着一个很旧的干粮袋,袋里装着一个破洋磁碗,除此以外,别无他物,与战士没有什么区别。”当时正值严冬,气候寒冷,若不是手下人告诉他,王耀武绝对不相信,眼前如“叫花子”一样的人,就是与自己多次交手的红军师长胡天桃。

中间是方志敏烈士,左是刘畴西,右王如痴

  济南战役,王耀武成了粟裕的俘虏。1959年2月,我党以大海般的宽阔胸怀,释放了王耀武等战犯。释放后的王耀武成了政协文史委员,他的脑海中一直萦绕25年前与胡天桃的那次谈话,他记下了那段凝固在历史长河的对话:

  王耀武问:蒋委员长对你们实行宽大及感化教育,只要你们觉悟,一样可以得到重用。

  胡天桃答:我认为只有革命,坚决打倒帝国主义、封建主义及军阀,中国才有办法。

  王耀武:我们也希望国家好,也反对帝国主义的侵略。你说国民党勾结帝国主义,有什么根据?

  胡天桃:国民党掌握着军队不抗日,却来打内战,还请帝国主义的军官当顾问,这不是勾结帝国主义是什么?

  王耀武:共产主义不适合国情,你们硬要在中国实行,这样必然会失败的。

  胡天桃:没有剥削压迫的社会,才是最好的社会,我愿为共产主义牺牲。

  王耀武:你家在哪里,家里还有什么人?告诉我们,可以保护你的眷属。

  胡天桃:我没有家,没有人,不要保护。

寻淮洲烈士

  衣冠楚楚的王耀武和破衣烂衫的胡天桃进行上面的一番对话,就好像一个富翁和一个“乞丐”在谈论国家命运和个人生死和信仰。这场对话,王耀武丝毫没有占到上风,胡天桃以对共产主义无比忠诚的信仰让王耀武折服。毫无疑问,胜利者是胡天桃。

  王耀武把胡天桃押解到自己的上司俞济时那里。俞济时让胡天桃说说红十军团的情况。胡天桃抱定牺牲的决心,他不屑地对俞济时说:“我不知道,你把我枪毙了吧。”

  胡天桃,原名天铎,字修雨。湖北蕲水(今浠水)人,黄埔二期生,王耀武也是黄埔三期的。1927年加入中国共产党,1928年到赣东北参加红军,1934年11月任第十军团第21师师长,随军转战皖赣边区。1935年1月在赣东北怀玉山被俘,8月与方志敏、刘畴西、王如痴、曹仰山一起牺牲在南昌市下沙窝。令人唏嘘遗憾的是,我们都无法找到一张胡天桃烈士的单身照片。

  当年在玉怀山,一万多人的红十军团三个师,军团长、师长全部壮烈牺牲。只有参谋长粟裕带领一些轻伤病员和军团机关工作人员400余人突破包围圈转移到达闽浙赣苏区。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。以这支突围部队为基石,红军又组成挺进师,粟裕为师长。最后发展成为闽浙军区独立师、新四军第2支队、华野第4纵队、第23军。

  济南战役中,守城的王耀武被粟裕大军打的无法招架,万般无奈中,曾经辉煌一时的王耀武乔装打扮成农民模样弃城而逃,被寿光县民兵抓逮着。相信25年前,王耀武审讯胡天桃时,绝不会料到会想到这样的结局。

  历史的长河,永远是由胜利者来书写的。胡天桃这样的革命先烈永远走在历史的隧道里,走到人们的灵魂深处,树立英雄民族民族脊梁崇高的价值标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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